征文 | 燕宏斌【散文】父亲的无名指-铜川矿务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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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文 | 燕宏斌【散文】父亲的无名指
作者:燕宏斌   来源:陈家山煤矿    发布日期:2020-05-14   点击次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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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家里的灯管突然间不亮了,父亲把我喊来,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打开墙壁上的开关,用电笔一量,开关好着呢,判断应该是灯管烧了,由于当时傍晚,加之我们住在离县城很远的小镇上,街上的五金店也早早的打烊关门,我对父亲说:“明天再换灯管吧,这会也买不来了。”

第二天中午下班后,我去五金店买来同样型号的一根灯管拿回家。我和父亲把人字梯搬进屋里,父亲及时把总闸拉下来,然后双手紧紧的给我扶着梯子,他怕梯子滑倒,用脚掌死死的顶着梯子腿,确保万无一失后,父亲让我上去把坏掉的灯管拿下来。

灯管用螺丝固定在灯壳上,梯子上面拆卸螺丝也不太方便,索性我就把灯壳拿了下来,放在地上。固定的螺丝很紧,我一个手按灯壳,一个手拿着螺丝刀卸螺丝,可是怎么转也转不动螺丝。这时,我让父亲帮我用手按住灯壳,我两个手一起用劲,一转动螺丝刀,灯壳就跟着也转动起来,连续好几遍,都是灯壳跟着螺丝刀转。父亲看看我,“丑,我的这个手缺根指头,用不上劲啊。”父亲对他没有帮得上忙显得很无奈,也很自责。看着父亲的手,顿时,我的脸发红发烫,脑子里一下重回到了那那个永生难忘的一天。

我们一家三代都是煤矿工人,爷爷在李家塔煤矿从大修队干到退休,父亲在机电车间一直是车工,那些年由于全国各地的煤炭企业经营都不好,工资一连几个月也发不下来,父亲为了一家人的生计着落,按照内退,办理了手续。由于在单位从事的是机械加工,当然机器的原理也就懂得,顺理就给自己办了一个修车部。

多年来,由于父亲肯吃苦,给别人修车也很用心,在方大园也有些名气。渐渐的挣了些钱,父亲就筹划着给全家盖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,不用再让我们住牛毛毡房子了。一年前的夏季,家里自建的房子在矿区河西边的马路上建成矗立起来。父亲一辈子俭吃俭用,装修的时候,父亲商量着和我一起,不叫外人,自己把房子简单的装修下就可以。

买回来装修所需的扣板、脚线、木工板等材料后,父亲和我、还有同住矿区的自家叔叔们,开始了装修作业。隔行如隔山,开始的头几天干得很慢,有时还要请教下我们矿上专门做装修生意的王老五,在王老五的指点下,我们的进度显然加快了不少,装修就要完成了,只剩下安装窗套了。由于木工板需要电锯裁切,父亲就借来了王老五的电锯,划线、切割、倒角、打钉……井井有条,父亲开玩笑的说:“咱们一家看来也能干装修了!”。

自建民用房当然不如专业建筑队盖得房子,墙壁不是很平,窗套套上去,顶面与墙面接触的不是很紧,父亲说裁剪一些木工板,把里面的空间垫起来,我说还是不用了,上面也没有人能看到,差不多就行了,父亲非要坚持自己的意见,到院子里用电锯裁剪起了木工板。

过了一会,父亲突然走进房子里,“丑,这下把乱子懂哈啦”。我扭过头,看着父亲的一只手把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住,双手间鲜血直流,衣服胸襟也被染成了红色,从院子里到房间里的地板上到处都是滴落的血迹,当时我吓得双腿发软,一时间不知所措。我赶紧问父亲怎么了,父亲说一不小心,电锯把一根手指头锯断了,听到这我哇的哭了起来,连哭带喊“你咋弄的嘛,这咋办嘛”。父亲继续说到:“不怕,丑,还连着皮,去医院缝一下就可以了。”

从我生下来到现在从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,我害怕极了。父亲让我给西平叔打个电话,叫他开车过来去医院。我此时的双手毫无力气,双腿一直在抖,战战兢兢的掏出手机一连拨了几次号码都没有拨对,父亲看着我害怕的样子,说“不疼,你不要害怕。”过了一会西平叔的车到了家门口。

我把父亲搀扶进车内,到了我们矿上的医院,医生检查完,说是条件限制,让我们去市里的医院进行接指手术。简单处理后,我们紧接着开车赶往市区医院。到了医院后,办了了住院手续,听医生说是在显微镜下要进行接指手术,当晚我就在意外风险书上签了字后,进行了手术。

手术室外,我心里不断地在自责,要是我当时站在父亲跟前,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,我长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不能保护好父亲呢,装修这干啥啊……各种思绪如火山爆发,顷刻间涌上脑海,嘴里一直在默念着,老天爷你就看在父亲辛苦一辈子的份上,保佑他吧。煎熬痛苦中等着那一分一秒快快过去。

手术大概进行了2个多小时,父亲从手术室推出来,显得疲惫不堪,眼睛半咪着,走到父亲的病床前,父亲说到:“丑,别哭,好着呢,我也不疼,你给家人打个电话,就说手术做完了,好着呢。”

前两天,听医生查房后,说是还不错,被接上的那根无名指也慢慢有了血色。父亲说:“我也能走,这有你妈照顾,你回去上班吧,不要让领导说你”。我表示不同意,但父亲非要让我回矿上继续上班,再三劝说下,最终我妥协了,按照父亲的意思回到了单位。

回到家里,我也总是打电话,询问父亲恢复的怎么样,父亲总说好着呢。两周后单位放假,我也没有给父亲说,便早早的坐上去市里的班车,到了医院我赶紧去父亲的病房,我问咋样了,父亲和母亲没有说话,我再三追问,父亲说,你走后开始长的不错,但是慢慢的手指变黑,供血不足,接上我的那根手指变紫变黑,最后医生说没有接活,只能截掉了,第五天的时候就截了。

父亲话语刚落,我一下子哭泣了起来,满病房都是我的撕心裂肺的抽泣声,父亲安慰我说,“你看你,都成人了,这点小事都这样,以后全家人还指望你呢。”但是我总认为没有陪伴父亲,又一次的悔恨懊恼我自己。

又过了一周,父亲也出院了,生活的一切也都恢复了平静,但是从这以后,全家人无论做什么事,首先想到的是安全。

父亲的修车行当还在继续着,但现在最不一样的就是学起了矿上的“手指口述”,在干活前,总要把可能出现的危险因素判断一遍,然后才开始干活。家里谁要是开车出去,也总是叮嘱:“慢就是快、快就是慢,哪怕花上几百块钱的油钱,慢慢开”。就连领着小孙女逛街的时候,都能老远听着爷孙俩一起唱着贝瓦儿歌的声音,“红灯停、绿灯行、黄灯亮了等一等……过马路,停下步……”。


责任编辑:彦荣 编辑:蓝 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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